我被认回侯府当天,未婚夫正与顶替我二十年的假千金筹备婚礼。
爹娘护着她骂我上不得台面,未婚夫搂着她讽我痴心妄想。假千金更是跪在我脚边,
哭求我成全她的爱情。我看着这滑稽的一家,差点笑出声。笑他们认亲都不验身,
更笑这假千金哭起来还挺带劲。我一个大男人,要什么未婚夫?不过,
这哭得梨花带雨的媳妇,拐回家倒是不错。01“你就是流落在外的那个孩子?
”一道威严又带着审视的声音,从堂上砸了下来。我抬起头,
迎上永宁侯那张写满了“我很牛逼”的脸,笑了笑。二十年了,
我从一个街头耍把式混饭吃的野孩子,摇身一变成了这侯府的“嫡女”。可笑不?
更可笑的还在后头。我那便宜爹永宁侯还没发话,
他旁边那位保养得宜的侯爵夫人就先开了口,语气里满是挑剔:“在外面野了二十年,
一点规矩都不懂。见了我们,怎么还不行礼?”我还没来得及回话,
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男人就站了出来,将一个姑娘护在身后,对我怒目而视:“粗鄙!
简直粗鄙不堪!”他怀里那姑娘,就是顶替了我二十年身份的假千金,秦婉儿。此刻,
她正双眼通红,泫然欲泣地看着我。“我们是高门大户,婉儿是我们亲自培养的大家闺秀!
”我那便宜爹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里充满了对秦婉儿的维护和对我的不满,
“你当了二十多年混混,上不得台面,你心里要有数。”哦豁,这是给我下马威呢。
那个护着秦婉儿的男人,正是我的“未婚夫”,平阳王世子彦行。他轻蔑地瞥了我一眼,
将秦婉儿抱得更紧了:“侯府不需要没什么见识的村妇,
我也根本不会爱上一个想攀高枝的俗人。”得,这俩人一句我一句,直接给我定了性。
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泼天的富贵,就先被扣上了一顶“粗鄙”、“俗人”的帽子。
最绝的来了。那秦婉儿忽然挣脱了彦行的怀抱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我面前,
哭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。“姐姐!我知道这桩婚事本该是你的,可我与彦郎是真心相爱!
我们已经……已经私定终身了!求求你成全我们!”她一边说,一边扯着我的裤脚,
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。好家伙,这是演的哪一出?又是示弱又是绑架的,城里人真会玩。
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,等着看我这个“真千金”如何撒泼打滚,
如何为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冒牌货争得头破血流。我爹娘脸上写着“你敢闹事就死定了”,
彦行一脸“你这种俗物休想碰我一根手指头”,
秦婉儿则是一副“我虽然抢了你的一切但我好无辜”的白莲花模样。我清了清嗓子,
在万众瞩目之下,终于开口了。“不是……”我顿了顿,看着他们。“我一男的,
要什么未婚夫啊?”话音落下,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石化了,表情凝固在脸上,
活像一尊尊彩绘泥塑。我爹手里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我娘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彦行抱着秦婉儿的手一松,秦婉儿直接瘫坐在地。
我没理会他们裂开的表情,反而饶有兴致地蹲下身,伸出手指,轻轻勾起秦婉儿的下巴。
她哭得小脸通红,眼尾还挂着泪珠,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。啧。这小模样,带劲。
我凑近她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吹了口气。
“不过……我看你倒是我见犹怜。要不,你跟着我?”02秦婉儿浑身一僵,
脸“唰”地一下,从惨白变成了爆红。她猛地推开我,连滚带爬地躲回了彦行身后,
看我的眼神活像见了鬼。“你……你胡说!你明明是女子!”她指着我,声音都在发抖。
我站起身,好笑地摊了摊手:“验验不就知道了?”我这话说得坦荡,
反而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。永宁侯最先反应过来,他脸色铁青,一拍桌子:“荒唐!来人,
把他给我带下去,验明正身!”几个家丁立刻围了上来。我没反抗,任由他们把我带进偏厅。
很快,一个嬷嬷和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进来,手里还拿着我小时候的画像和记录。
“少……少爷,得罪了。”管家躬着身子,不敢看我。我大大方方地解开衣襟,
露出肩膀上那个月牙形的胎记。那嬷嬷只看了一眼,就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,
激动得老泪纵横:“是小少爷!真的是小少爷!和侯爷一模一样的胎记啊!
”管家也激动得浑身发抖,赶紧跑出去报信了。整个侯府瞬间炸开了锅。
找错了二十年的嫡女,结果找回来个货真价实的嫡子!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我被重新请回大厅时,气氛已经完全变了。我那便宜娘已经哭晕过去,正被丫鬟们掐人中。
我那便宜爹永宁侯,则是一脸复杂地看着我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至于彦行和秦婉儿,那两人的表情更是精彩。彦行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他看看我,
又看看秦婉儿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……恐慌。他要娶的是永宁侯府的嫡女,可如今,
他爱的人是假千金,而真“千金”是个男子汉!这门亲事,从根上就烂了。
我没理会这乱作一团的场面,径直走到桌边,拿起一块刚才没来得及吃的桂花糕塞进嘴里。
嗯,真甜。我一边吃,一边习惯性地抄起桌上的两个茶杯,在指尖上转了起来。
这是我从小在街头卖艺养成的习惯,一思考,手就闲不住。茶杯在我指尖上平稳地旋转,
发出轻微的声响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永宁侯看着我这副“不成器”的样子,
刚酝酿出的一点父子之情瞬间烟消云散,眉头又皱了起来。“咳……昭儿,
”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给我起了个名字,“既然你是男儿身,那与平阳王世子的婚约,
自然是……作罢。”“爹!”彦行急了,“我与婉儿是真心相爱的!”“闭嘴!
”永宁侯瞪了他一眼,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!我侯府的嫡子,
岂能与你……与你……”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,但意思很明显。我这个正牌嫡子回来了,
秦婉儿的身份就变得无比尴尬。她不再是侯府千金,只是一个被错养的孤女。平阳王府,
怎么可能让世子娶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?秦婉儿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我慢悠悠地吃完最后一口桂花糕,放下手里的茶杯,拍了拍手。“行了,都别吵了。
”我站起身,走到秦婉儿面前。她吓得往后一缩,怯生生地看着我。我笑了笑,
语气温和:“你叫秦婉儿?”她点点头。“刚才那出‘为爱下跪’,演得不错。
”我夸了一句,然后话锋一转,“就是脑子不太好使。你指望这群人给你做主?
他们只在乎自己的脸面。”说完,我不再看她,而是转向永宁侯。“侯爷,我累了,
想找个地方歇歇。哦,对了。”我指了指秦婉儿。“就让她来伺候我吧。”03“放肆!
”永宁侯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,“卫昭!婉儿再怎么说也是我们侯府养了二十年的女儿,
岂能容你如此羞辱!”我娘也悠悠转醒,听到我的话,
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:“你……你这个逆子!”彦行更是怒不可遏,
一把将秦婉儿护在身后:“卫昭,你别太过分!婉儿金枝玉叶,岂是给你当丫鬟的!
”“金枝玉叶?”我笑了,“她是哪门子的金枝玉叶?我才是这侯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。
她一个冒牌货,我让她伺候我,是给她脸了。”我的话像一把刀子,
戳破了他们维持了二十年的假象。秦婉儿的身体晃了晃,眼泪又涌了上来。我看着她,
心里没有半分怜悯,只有几分好奇。这个女人,究竟是真的天真,还是在演戏?“侯爷,
”我不再理会那对苦命鸳鸯,直接对我爹说,“我刚回来,人生地不熟,
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怎么行?我看她就挺好。手脚齐全,长得也顺眼。
”我这话说的轻佻,活像一个纨绔子弟在挑选玩物。永宁侯气得脸色发紫,但又发作不得。
我是他唯一的儿子,是侯府的未来。他不能真的把我怎么样。僵持之际,
彦行忽然开口了:“好!我答应你!”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他。彦行咬着牙,看着我,
眼神里满是屈辱和愤怒:“我答应你,让婉儿去伺候你。但是,你不许动她一根手指头!
”他大概是觉得,让秦婉儿跟在我身边,他就能近水楼台,随时“保护”他的心上人。
真是天真得可笑。我挑了挑眉:“成交。”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秦婉儿成了我院子里的“贴身丫鬟”。当晚,我舒舒服服地躺在侯府给我准备的豪华大床上,
而秦婉儿则拘谨地站在一旁,手里端着一盆热水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“过来。
”我懒洋洋地开口。她身子一颤,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。“给我捏捏脚。”我把脚伸了过去。
秦婉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她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嘴唇紧紧抿着,
一副宁死不从的表情。她从小被当成大家闺秀培养,十指不沾阳春水,何曾伺候过人,
更别说是给男人洗脚。“怎么?不愿意?”我看着她,“你那‘真心相爱’的彦郎,
可是亲口把你送过来的。你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?”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她的防线。
她眼圈一红,终究还是蹲下身,颤抖着手,将我的脚放入了盆中。温热的水漫过脚背,
很舒服。她的动作很生涩,力道也忽轻忽重,显然是第一次干这种活。我闭着眼睛,
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“服侍”,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路。这侯府,不是个善地。
我那个便宜爹,看重的是利益和脸面。我那个便宜娘,心里只有她养了二十年的假千金。
更别提外面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彦行。我必须尽快在这里站稳脚跟。想着想着,
我忽然感觉到脚上的力道有些不对。我睁开眼,看到秦婉儿正低着头,一滴晶莹的泪珠,
悄无声息地落入了水盆里,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。她正在无声地哭泣。那副样子,
真是……我忽然伸出手,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“哭什么?”我问,“觉得委屈?
”她不说话,只是用一双通红的眼睛倔强地看着我。“收起你那套。在我这儿,
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。”我松开手,语气平淡,“想不被欺负,就自己变强。指望别人,
你迟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。”说完,我抽回脚,擦干,自顾自地躺回床上。身后,
秦婉儿蹲在地上,久久没有动静。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。但,
这算是我给她的第一个忠告。第二天一早,彦行果然找上门来了,美其名曰“探望婉儿”。
他一进院子,就看到秦婉儿正在扫地。这位昔日的侯府千金,此刻穿着粗布衣服,
干着下人的活,彦行当场就心疼得不行,冲上来就要拉她。“婉儿!你受苦了!
”我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用一把小刀削苹果。看到这一幕,我手腕一抖,
小刀“嗖”的一声飞了出去,擦着彦行的耳朵,钉在了他身后的柱子上。刀柄还在嗡嗡作响。
彦行吓得脸色惨白,僵在原地,一动也不敢动。我吹了声口哨,站起身。“彦世子,
一大早就来我的院子里拉拉扯扯,不合规矩吧?”我走到他面前,从柱子上拔下小刀,
在他眼前晃了晃。“我的丫鬟,也是你能随便碰的?”04彦行被我吓得腿都软了,
但嘴上还在逞强:“卫昭!你别以为我怕你!婉儿是我的心上人,我绝不允许你欺负她!
”“欺负她?”我笑了,用小刀的刀背拍了拍他的脸,“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了?
我让她扫地,那是锻炼她身体。我让她给我洗脚,那是让她学会伺候人。这都是为她好,
你懂什么?”我这套歪理邪说,把彦行噎得半天说不出话。秦婉儿站在一旁,看着我们,
眼神复杂。“倒是你,彦世子。”我话锋一转,眼神变冷,“大庭广众之下,拉扯我的丫鬟,
传出去,坏的是她的名节,还是你的名节?”彦行脸色一变。他当然知道,
一个世子和丫鬟传出闲话,对他名声有损,但对秦婉儿来说,那将是毁灭性的打击。
“我……”他支支吾吾,说不出话来。“滚。”我懒得跟他废话,吐出一个字。
彦行恨恨地瞪了我一眼,又看了一眼秦婉儿,终究还是不敢再纠缠,灰溜溜地走了。
解决了这个麻烦,我转头看向秦婉儿。她低着头,手里还紧紧攥着扫帚。“怎么?感动了?
”我调侃道,“觉得我是在帮你?”她没说话。“别自作多情了。”我走到她身边,
压低声音,“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。你现在,是我的。
”我刻意加重了“我的”两个字。秦婉儿的身体明显一颤,她抬起头,飞快地看了我一眼,
眼神里有惊慌,有羞恼,还有几分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她的耳根,悄悄地红了。我发现,
逗她是一件很有趣的事。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,外表柔弱,内心却竖起了尖刺,你一碰,
她就炸毛。从那天起,我变着法子“折腾”她。让她给我研墨,她把墨汁溅得到处都是。
让她给我铺床,她连被角都拉不平。让她给我念书,她看到那些话本里的亲密描写,
就脸红得像要滴血。我发现她一个习惯,每次紧张或者害羞的时候,
总会下意识地去捻自己腰间的衣带穗子,把那穗子搓来搓去。这成了我判断她情绪的信号。
但我并没有真的欺负她。我只是想撕掉她那层“大家闺秀”的伪装,
让她看看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子。一天晚上,我处理完侯府的一些庶务,回到房间,
发现她居然趴在桌上睡着了。烛光下,她的睡颜恬静,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。
桌上还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。我走过去,拿起碗,尝了一口。味道……一言难尽。
不是太甜,就是太淡,莲子也没煮烂,硬邦邦的。显然,这是她第一次下厨。我看着她,
心里忽然一动。或许,她也不是真的那么不食人间烟火。我脱下外衣,轻轻地披在她身上。
她似乎感觉到了,在睡梦中动了动,呢喃了一句:“别……”我俯下身,好奇地听着。
“别走……”她在挽留谁?彦行吗?一股莫名的不爽涌上心头。我伸出手,
捏了捏她的脸颊:“睡得跟猪一样。”她皱了皱眉,翻了个身,继续睡了。我看着她,
忽然觉得,把她从彦行身边抢过来,似乎是个不错的决定。第二天,永宁侯把我叫到了书房。
“昭儿,你回来也有些时日了,对府里的情况也该熟悉了。”他呷了口茶,慢悠悠地说,
“你年纪也不小了,是时候考虑一下你的终身大事了。”来了。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。
“平阳王府那边的婚事虽然黄了,但他们家还有一位嫡女,年方十六,温柔贤淑,
与你正相配。我已经和你彦伯父说好了,改日就安排你们见一面。”他这哪是跟我商量,
分明就是通知。用一个女儿,换回一个儿媳妇,继续巩固两家的关系。算盘打得真精。
“我不见。”我直接拒绝。永宁侯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你说什么?”“我说,我的婚事,
我自己做主。谁都不行。”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不想娶一个我没见过,
也不了解的女人。”“放肆!”他一拍桌子,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!
岂容你在这里说三道四!”“时代变了,爹。”我站起身,懒洋洋地说,
“如今讲究两情相悦,强扭的瓜不甜。”“自由恋爱?包办婚姻?
”永宁侯被我嘴里冒出的这些新鲜词搞得一愣一愣的。“总之,我不想娶什么王府嫡女。
”我表明态度,“我自己的女人,我自己会找。”说完,我转身就走,
留下永宁侯在书房里气得吹胡子瞪眼。刚走出书房,就看到秦婉儿抱着一堆衣服,
正要拿去洗。她看到我,立刻低下头,想绕开我走。我一把拉住她。“你听到了?”我问。
她点点头,不敢看我。“那你觉得,我应该娶那个王府嫡女吗?”我又问。她愣住了,
没想到我会问她这个。她犹豫了一下,小声说:“父母之命……不敢不从。”“呵。
”我笑了,“那你呢?你和彦行,不也是想‘自由恋爱’?”她被我噎住了,脸涨得通红。
我松开她,凑到她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我要是娶了别人,
你可怎么办啊?我的……贴身丫鬟。”05秦婉儿被我一句话撩拨得手足无措,
抱着衣服落荒而逃。看着她仓皇的背影,我心情大好。但我知道,拒绝了永宁侯的“好意”,
麻烦很快就会找上门。果不其然,第二天,彦行又来了。这次,他不是一个人来的,
身后还跟着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家丁。“卫昭!”他人还没进院子,声音就先传了进来,
“你给我出来!”我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,秦婉儿在一旁给我剥葡萄。
我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:“大清早的,鬼叫什么?奔丧啊?”彦行气冲冲地闯进来,
指着我鼻子骂道:“你这个无耻之徒!昨天竟敢顶撞侯爷,拒绝我妹妹的婚事!
你算个什么东西!”我坐起身,接过秦婉儿递来的葡萄,慢悠悠地吃了一颗。“我算你爹。
”“你!”彦行气得脸都绿了,“好!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,
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混!”他一挥手,身后的家丁立刻围了上来。
秦婉儿吓得脸色发白,下意识地挡在我面前:“世子,不要!”“婉儿你让开!
”彦行红着眼,“今天我非要打断他的腿!”我把秦婉儿拉到身后,站了起来,
活动了一下手腕。“就凭这几个歪瓜裂枣?”我扫了一眼那几个家丁,不屑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