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哮喘发作窒息的那一刻,我疯了一样翻找那瓶特效药。药瓶空了,
而傅韵正举着手机给他的好兄弟苏曼直播喂狗。视频里苏曼笑得花枝乱颤:“韵哥真有爱心,
连流浪狗都舍得喂这么贵的进口药。”傅韵满眼宠溺:“只要你开心,别说几万块的药,
把沈丽雅的命给你都行。”我抱着渐渐青紫的女儿冲进暴雨,跪在路边哭着求车。
等到女儿被推进ICU抢救,傅韵才慢悠悠地回了电话。“沈丽雅你闹够没?
曼曼就是想看狗吃东西的样子,药我再买就是了。”“至于咒女儿进医院吗?
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真让我恶心。”那一刻我没哭,只是平静地挂断电话,
签下了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百亿资产让渡书。只不过这一次,受益人不再是他傅韵。
1.雷声炸响,女儿念念的小脸在惨白的闪电下涨成了猪肝色。
她的小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喉咙,喉间发出破风箱般嗬嗬的喘鸣,
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碾碎了从胸腔里挤出来。妈妈……药……我冲向药箱,
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生疼。那瓶德国进口的特效喷雾,念念的救命药,不见了。
我把整个药箱都倒了出来,药片和胶囊滚了一地,唯独没有那瓶巴掌大的蓝色喷雾。怎么会?
我明明记得昨天才放进去的。手机屏幕突然亮起,
是傅韵的特别关注推送——你的韵正在直播。我颤抖着点开,屏幕里出现的不是傅韵,
而是他那个形影不离的好兄弟苏曼。背景是傅韵专门为她修建的恒温花房,
她正抱着一只金毛犬,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纯真。大家看,豆豆是不是很可爱?
刚才不知道怎么了,一直喘个不停,把人家吓坏了。镜头一转,
傅韵那张俊朗的脸出现在画面里。他从苏曼手里接过一个熟悉的蓝色药瓶,
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。别怕,我这有药。那是我跑遍全城才给念念买到的救命药。
傅韵拿着它,对着狗的嘴,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。白色的粉末喷进狗的嘴里,
苏曼立刻爆发出夸张的笑声。韵哥你太逗了,这可是人的药啊!你捡来的流浪狗,
比我女儿还金贵?我疯了一样在弹幕里打字。傅韵!那是念念的救命药!快给我送回来!
念念哮喘发作了!傅韵!我的弹幕被淹没在粉丝磕到了的狂欢里。
傅韵终于看到了,他轻佻地挑了下眉,对着镜头,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沈丽雅,
你别在这戏精附体,博取同情。念念前两天才体检过,身体好得很。一瓶药而已,
曼曼开心最重要。我的世界,在那一刻轰然倒塌。我抱起身体开始发软的女儿,
疯了一样冲出别墅。车库里空空荡荡,家里的五辆车,
全被傅韵开出去接苏曼的朋友参加派对了。暴雨如注,冰冷的雨水瞬间将我淋透。
我抱着念念冲到路边,跪在泥泞里,对着来往的车辆挥手。求求你们,救救我的孩子!
跑车呼啸而过,溅起的泥水糊了我一脸。没人为我停留。怀里的念念,身体渐渐变得冰凉,
原本紧抓着我的小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。念念,念念你别睡!你看看妈妈!她没有回应,
连最微弱的喘息声都消失了。一辆黑色的轿车终于在我面前停下,车主是个面善的中年女人。
快上车!在去医院的路上,我最后一次拨通了傅韵的电话。这一次,没有被挂断,
而是传来冰冷的系统提示音。对不起,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。我看着手机屏幕,
通话记录下面,是我被他拉黑的红色感叹号。2.医院走廊的灯白得刺眼。我浑身湿透,
瘫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,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
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,在我的心上反复切割。一个小时后,急救室的门开了。医生摘下口罩,
脸上是沉痛和疲惫。对不起,我们尽力了。孩子送来得太晚,大脑长时间缺氧,
已经……没有生命体征了。我没有哭。只是觉得整个世界都按下了静音键,
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耳鸣。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疯狂震动起来。是傅韵。我划开接听,
还没开口,他劈头盖脸的质问就砸了过来。沈丽雅你在群里发什么疯?
念念的照片是你P的吧?曼曼都被你吓哭了,你赶紧回来给他道歉!我握着手机,
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我在医院。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,满是鄙夷和不屑。演,
你接着演。为了跟我争宠,咒自己女儿进医院,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真让我恶心。
那药我查了,狗吃了没事,人少吃一次又不会死。背景音里,传来苏曼娇滴滴的声音。
韵哥,你别怪嫂子了,她可能只是太爱你了,不想让你陪着我。爱?
我看着盖着白布、被护士从急救室推出来的小小身体,对着电话,一字一句,
清晰地说:傅韵,你会后悔的。然后,我平静地挂断了电话。
医生劝我通知家属过来处理后事,我摇了摇头。我就是她的家属。
我在一沓沓文件上签字,死亡证明,尸体存放协议……我的手稳得可怕,没有一丝颤抖。
拿着那张薄薄的死亡证明复印件,我打车回到了那个灯火通明的家。推开门,
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喧闹声扑面而来。别墅里,正在开一场盛大的狂欢派对。
3.香槟塔高高筑起,五光十色的灯光晃得人眼晕。
苏曼穿着我衣柜里那件全球限量的真丝睡袍,被一群傅韵的狐朋狗友簇拥在中央。
傅韵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她,亲手为她切下一块巨大的生日蛋糕。祝我们的豆豆,健康成长,
长命百岁!豆豆,是那只金毛犬的名字。我一身泥水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
推门而入的瞬间,像一个闯入童话世界的怪物。音乐停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傅韵皱起眉头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。你掉沟里了?脏死了,赶紧去洗洗,
别把霉气带给曼曼。今天是我们豆豆的康复庆生宴,别在这扫兴。苏曼端着一杯红酒,
袅袅婷婷地走过来,脸上挂着无辜又善良的笑。嫂子,你别生气了。那药我赔你十瓶,
好不好?你看大家都在呢,别拉着个脸嘛。她凑到我跟前,像是被我身上的冷气惊到,
手腕一抖,满满一杯红酒尽数泼在了我的脸上。冰冷的液体顺着我的脸颊滑落,像是血泪。
啊!苏曼惊叫一声,躲到傅韵身后。傅韵立刻将她护住,反手将我重重一推。
沈丽雅你有病吧!你吓到她了!我被推得一个踉跄,撞在冰冷的墙壁上,
后脑勺一阵钝痛。我没有理会,只是死死地盯着傅韵。他被我看得不耐烦,
没好气地问:念念呢?你不是说她病了吗?怎么没见你带回来?演戏也要演全套啊。
我抹掉脸上的酒渍,看着他,看着他身后楚楚可怜的苏曼,看着周围一张张幸灾乐祸的脸。
我忽然笑了。那笑容诡异而森冷,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。她睡了。
永远不会再吵你了。傅韵的耐心彻底告罄,他从茶几上甩出一份文件,砸在我脚下。
既然你这么容不下曼曼和豆豆,那这日子也别过了。签了它,净身出户,
别想从我这分走一分钱!4.签啊,还愣着干嘛?离了傅少,你连西北风都没得喝!
就是,一个靠脸上位的花瓶,真把自己当盘菜了。周围的狐朋狗友们开始起哄,
一句句嘲讽像针一样扎过来。苏曼靠在傅韵怀里,用胜利者的姿态,阴阳怪气地说:嫂子,
你就签了吧。韵哥现在正在气头上,你就算服软也没用了。我弯腰,捡起那份离婚协议。
抬起头,最后一次看向傅韵,这个我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。你确定,要我签?签了,
我们之间,就再无瓜葛,生死不论。傅韵冷笑一声,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。快签!
别在这磨磨蹭蹭,博取同情。好。我拿起笔,笔尖在纸上划过,行云流水。但我签的,
不是他给的那份。而是从我早已湿透的大衣口袋里,掏出的另一份文件。
《资产代持解除协议》以及一份早就拟好的《离婚协议书》。签完字,我将笔扔在桌上,
站直了身体。那一刻,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了。我拨通一个电话,声音不大,
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李律师,可以进来了。顺便,通知董事会,
傅氏集团总裁傅韵,即刻解职。话音刚落,别墅大门被推开。
一群穿着黑西装、戴着白手套的保镖和律师鱼贯而入,迅速控制了现场。
傅韵脸上的嘲讽僵住了。沈丽雅,你疯了?你又在搞什么恶作剧?他想上前来拉我,
却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住,一脚踹在他腿弯,让他狼狈地跪在了地上。
为首的李律师推了推眼镜,走到我身边,打开文件,
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开始宣读:根据沈丽雅女士持有的婚前财产公证及信托协议,
傅氏集团及傅韵先生名下所有资产,包括但不限于房产、股票、基金、车辆,
均为沈丽雅女士婚前财产信托代持,实际控股人为沈丽雅女士。即日起,
沈丽雅女士将收回所有代持资产。整个客厅,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,
惊愕地看着我。我一步步走到跪在地上的傅韵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然后,
将那张被雨水浸湿、又被我体温捂干的死亡证明复印件,狠狠拍在他的脸上。傅韵,
你看清楚了。这是你用那瓶喂狗的药,换来的代价。纸张轻飘飘地落在地上。
傅韵颤抖着,像是被烫到一样,伸手去捡。他看清了上面确认死亡四个血红的大字,
以及念念那张苍白的小脸照片。他大脑一片空白,猛地抬头,眼眶瞬间红得吓人。
不……不可能……这不是真的!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,发出凄厉的嘶吼。
沈丽雅你在骗我!念念只是哮喘!怎么会死!怎么可能死!因为药没了。
我的声音轻柔得残忍,那瓶唯一的、能在一分钟内扩张支气管救她命的药,
进了这只畜生的肚子。我冰冷的目光,扫过那只还在舔着奶油的金毛犬。
你为了博苏曼一笑,亲手杀了你的亲生女儿。啊——!傅韵彻底崩溃了,
他挣扎着想扑向我,却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,脸颊摩擦着昂贵的地毯,狼狈如狗。放开我!
我要去看念念!我要见她!你不配。我接过李律师递来的手帕,
擦了擦刚刚碰到协议的手,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。从现在起,
你不仅不是念念的父亲,更不再是傅氏的总裁。还有,我环视了一圈这栋奢华的别墅,
这房子,也是我的。现在,带着你的狗,和你的『好兄弟』,给我滚出去!
5.保镖的动作很利落。傅韵和苏曼,连同那只叫豆豆的金毛犬,像三袋垃圾一样,
被扔出了别墅大门。外面的暴雨非但没停,反而越下越大。冰冷的雨水兜头浇下,
像极了不久前,我抱着念念跪在路边求救的那一刻。傅韵你这个废物!苏曼一落地,
就撕下了伪装,指着傅韵的鼻子破口大骂。你不是说沈丽雅是靠你养的吗?
你不是京圈太子爷吗?怎么回事!傅韵像是没听到,他失魂落魄地爬起来,
嘴里喃喃着念念,疯了一样想往别墅里冲。大门在他面前砰地一声关上。
我要去医院……我要去看念念……他转身想去拦车。可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。
他的手机、钱包,所有的一切,都被当做我的资产,留在了别墅里。他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,
司机看他一身泥水,狼狈不堪,摇下车窗问:去哪?中心医院!快!钱呢?
傅韵愣住了,他摸遍了全身口袋,空空如也。师傅,我……我没带钱,你先送我过去,
我……滚蛋!没钱坐什么车!司机不耐烦地骂了一句,一脚油门开走了。
苏曼看着这一幕,脸上闪过一丝鄙夷。她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湿透的金毛,嫌恶地一脚踢开。
晦气的东西!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这时缓缓停在她身边,车窗降下,
一个油头粉面的富二代探出头。曼曼,怎么回事啊?不是在开派对吗?苏曼眼睛一亮,
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,指着傅韵说:我被这个疯子缠上了!
她头也不回地上了那辆法拉利,跑车发出一声轰鸣,绝尘而去。只留下傅韵一个人,